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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遥远的书声
溪边开遍了红花
天边染上了春霞，
我的心里燃起火焰
我悄悄走到她的窗前。
我说，姑娘啊，蚕儿正在初眠，
你的情怀可曾觉得疲倦？
只要你听了我的歌声落了泪，
就不必打开窗门问我，“你是谁？”
孤独的姑娘，多情的白马，远行的父亲……
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凄丽动人的故事？记忆的翅膀，把我带回了若干年前的一个秋日的黄昏，一间糊着报纸的小屋里，饭菜的香味让小屋萦绕着缕缕温馨——我们在等父亲下班回来吃晚饭。为了打发饭前无聊的时光，母亲用她清亮的，略带唱腔的女高音，给我们朗诵起这首诗。那时，我还是低年级的小学生。不知是母亲那甜美的语调感染了我，还是故事离奇的情节吸引了我，只记得当时我很忘情的听着。晚霞的余辉透过玻璃窗，为母亲罩上了一层金色的晕环。我忍不住探头去瞧母亲手里的书，那是一本竖排版本繁体字的书，对幼小的我来说，无疑是一部天书。
“妈妈，这是什么书啊？”
“这是你爸看的一本诗集。”
我不懂什么是诗，只知那句子很美很动听，那故事让人感动又伤心。可怜的白马，那姑娘为什么就不对它好一点呢？我为它抱不平，心中很是难过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这件事渐渐被我淡忘了，那本诗集也随着我家的数次搬迁，不知流落到了那里。多少年过去了，当我自学中文，再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，我才知道，母亲当年读得是冯至先生(一个被政治的尘土封杀了的诗人）的叙事诗《蚕马》。
蚕马是古代中国神话传说中蚕的祖先。出自干宝《搜神记·女化蚕》。传说上古时，有一个男人被掠走了，家里只剩下妻女和一匹马，万般无奈之下，母亲说：“如果有人能把我的丈夫救出来，就把女儿嫁给他。”马听到这番话后，飞奔而去，几天以后，父亲骑着马回来了。母亲将原委细细道来，父亲不同意，马咆哮起来，于是父亲把马杀死，将马皮放在庭院里。马皮忽然卷起女孩飞走了，落在一棵桑树上，女孩化为了蚕，马皮变成了茧。于是，一个美丽而温馨的故事，随着记忆的翅膀，又在我的心中演绎了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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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21 20:28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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